夜里四下靜悄悄的,白日里聒噪的蟲鳥鳴叫消弭無蹤,唯有檐角的銅鈴被風拂得輕響。
崔茵素來淺眠,易驚多夢。
身邊伺候她多年的玉簪早已熟稔她的習性,點上一爐合香,便掩好門窗放下幔帳退了出去。
夜色漸深,空氣中比白日里多了幾分濕漉漉的涼意,秋風乍起,拂上明瓦花窗,銅環輕顫。
夢里還是家鄉的模樣,赤日下了柳梢,夜晚的氣息像浸了蜜的糖,黏黏糊糊漫了滿院,階下的金桂混著木芙蓉的香,被風揉得軟軟的飄進墻來。
越想要留住的暖意,越難抓牢。
似乎有風灌了進來,涼颼颼的直往她的脖頸上吹,崔茵是被凍醒的,她緩緩睜開了眼。
內室昏暗,香霧彌漫,視線所及之處都裹了層薄薄的白紗,模糊不清,混沌的像是那個未醒的夢。
她緩緩地抬眸,朝著光亮處望過去,隔著雕花隔扇與氤氳的香霧,一道身影孤松般立在昏暗的燈燭下。
郎君輕裘綬帶。
冷峭雋挺的面孔,一頭烏發由玉冠束起,紋絲不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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