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晌午,日頭高高掛在樹梢。
崔茵領著婢子們穿過抄手游廊,去給婆母袁夫人請安。
她抬手輕理了理衣裙,朝來給自己掀簾的仆婦笑著問道:“母親可醒了?”
袁家自先祖肇基起,便是爵祿世代相承。這樣的門第,最重規矩。
崔茵的丈夫袁允行二,府上都稱之一聲二爺。袁允頭上原先還有一同胞兄長,只可惜未滿月就夭折,是以府上雖稱崔茵二少夫人,她卻實打實是袁家長媳。
一日早午兩回,媳婦要來親自侍奉婆母,問安,一日都卯不了。
她雖是少夫人,素來待下人們體貼,下人們對她也投桃報李,朝著崔茵說:“少夫人們同姑娘也是前腳剛來,正陪著夫人喝茶呢。”
正說著,堂內便傳來袁夫人淡淡的聲音:“進來。”
崔茵聞言,唇角牽起笑意,斂衽提裙款步踏入堂中。
屋內暖意融融,熏著百合宮香。東西兩壁掛著兩幅名畫,東壁是松鶴延年,西壁則是溪山訪友。
圍榻邊坐了好幾位衣香鬢影的身影,主子們身邊又各自有一群婢女立在身后端茶遞水,烏泱泱的小半間屋子的女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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