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還正在給胤禩講《山海經(jīng)》里的精衛(wèi)填海，聽見稟報(bào)，只略頷首，讓豆蔻備下兩支百年老參，親攜前往。

        永和宮內(nèi)藥香濃郁，混著極淡的龍涎香，壓不住那一絲若有似無的腐氣。德和躺在榻上，面色灰敗，唇色青紫，唯有一雙眼睛尚存幾分清明，望見好還進(jìn)來，竟費(fèi)力牽了牽嘴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來了……”她聲音嘶啞如裂帛。

        好還上前，親手將參片含入她口中，動作輕柔，一如當(dāng)年為她掖被角時那般。德和含著參片，喉頭艱難地上下一動，眼淚卻順著鬢角滑入枕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”她喘息片刻，才斷續(xù)道，“我原以為……能撐到冊封那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好還握著她的手，溫聲道：“能撐到今日，已是難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德和苦笑，目光移向窗外一株將謝的海棠：“那年我入宮，正趕上這樹開花。皇上摘了一枝插在我鬢邊，說‘美人如花，花亦如卿’……我那時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好還沒接話。

        德和卻忽然轉(zhuǎn)頭，死死盯住她：“姐姐，你可知我為何瞞著懷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好還靜靜看著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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