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我怕……”德和咳了一聲,血沫沾在唇角,“怕生下來的孩子,像我一樣……活不成?!?br>
她眼中有淚,卻無悲戚,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:“我試過三次……都胎死腹中。太醫說,是我身子虧了,再難有孕??晌也恍拧钡缴显?,胡太醫診出這一胎,說脈象雖弱,卻穩——他說,若我能熬過五月,孩子便能活。”
她喘息愈重,手指卻猛地攥緊好還的手腕:“姐姐,你信么?我這一胎……真的能活?”
好還望著她眼中那簇將熄未熄的火焰,喉頭微哽,卻終究沒有點頭,也沒有搖頭。
她只將德和的手輕輕放回錦被之下,替她掖好被角,聲音平靜如水:“你安心養著。孩子的事……交給我?!?br>
德和怔住,隨即閉上眼,兩行清淚無聲滑落。
好還起身,走出永和宮時,夕陽正墜入宮墻,將整座紫禁城染成一片凄艷的橘紅。她立在階前,久久未動。
身后,豆蔻低聲稟道:“娘娘,胡太醫方才遣人送來一封密箋?!?br>
好還接過,展開,只一行字:
【貴妃娘娘所懷,非龍種,乃舊疾所致之假孕之象。脈象虛浮,腹中無胎,唯氣血壅滯,形似有孕。臣不敢言,唯請娘娘裁斷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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