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還只淡淡點頭,命豆蔻賞了他一錠十兩銀錁子。梁九功謝恩退出,臨出門前,忽又躬身,聲音壓得極低:“慧主子,胡太醫(yī)今早升了副院正,已赴任。奴才按您吩咐,將貴妃娘娘此前所用安胎方中一味‘菟絲子’,換作了‘桑寄生’。”
好還指尖撫過梅瓶冰涼的瓶身,終于開口:“桑寄生,益腎固胎,養(yǎng)血安神——比菟絲子更溫和,也更……不易察覺胎象異常。”
梁九功垂首:“正是。胡太醫(yī)說,貴妃娘娘脈象虛浮,肝郁久積,若一味峻補,反傷胎氣。此方調(diào)和陰陽,徐徐圖之,方為上策。”
好還輕笑一聲:“你們倒都懂醫(yī)理。”
梁九功忙道:“奴才豈敢,全是胡太醫(yī)所言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她擺手。
梁九功退至殿門,忽聽身后好還聲音幽幽響起:“若哪日胡太醫(yī)診錯了脈,或是記錯了藥性……你可記得,誰才是他真正該謝的人。”
梁九功脊背一僵,深深叩首:“奴才明白。”
待他退出,好還才緩緩松開一直攥著的左手——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四道月牙形的紅痕,滲著細微血珠。
她將手浸入一盆溫水中,看那血絲緩緩暈開,如墨入水,終至不見。
下午申時,永和宮傳來消息:貴妃佟佳氏突發(fā)胸悶氣短,太醫(yī)急施針,暫得緩解,然脈象愈發(fā)微弱,恐難逾三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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