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說了沒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宋言周沒有再追問。他站起來，走到飲水機前，接了一杯溫水，放在沈知渡面前。然後他坐回去，拿起那張紙，仔細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她自己也不確定真相是什麼，」他說，「那問題可能出在別的地方。也許遺囑不是她弄丟的。也許有人拿走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知渡看著他。這個人沒有質疑他的能力，而是在幫他分析。在幫他找到那個被霧氣遮住的真相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信我？」沈知渡問。

        宋言周抬頭看他：「你什麼時候開始需要被信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這個問題讓沈知渡愣了一下。他什麼時候開始需要被信了？以前他不在乎。別人信不信他的能力，對他來說無所謂。他的能力是真的，不需要任何人來驗證。但現在，宋言周說出「你還好嗎」的時候，他發現自己在意了。在意這個人是不是真的相信他，在意這個人是不是覺得他沒用，在意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在意這個人怎麼看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知道。」他說，聲音很輕。

        宋言周看了他兩秒，然後站起來，把紙收回信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走。」他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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