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去哪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律所。」宋言周拿起桌上的咖啡杯，看了一眼，發(fā)現(xiàn)沈知渡只喝了一半，「我需要查一些資料。你跟我一起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這不是疑問句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知渡想拒絕。他的頭還在疼，他的手指還在抖，他不想讓宋言周看到他這個樣子。但他站起來的時候，腿軟了一下——只是一下，很快就穩(wěn)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宋言周的手在他手臂上扶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快，快到沈知渡幾乎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但他感覺到了——那只手的溫度，隔著襯衫面料傳過來，溫?zé)幔?，穩(wěn)定。像一根錨，把他在那片灰sE的霧氣里拽了出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沒事?！股蛑烧f，把手臂cH0U回來。

        宋言周沒有說什麼。他只是轉(zhuǎn)身往門口走，腳步放慢了一些，b平時慢。慢到沈知渡不用加快腳步就能跟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正律師事務(wù)所，十二層。

        這次是周末，律所里沒什麼人。只有幾個實習(xí)生在前臺附近整理文件，看到宋言周進來，都站起來打招呼。他們的目光在沈知渡身上停了一瞬——這個穿著黑sE襯衫、臉sE蒼白的年輕人，跟在宋言周身後，像一條被撿回來的流浪貓。

        宋言周帶他走進自己的辦公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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