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文說：「可以這麼理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土想了一下，說：「那它很孤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建文在那里停了一下，說：「……它沒有孤獨的能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土說：「但如果有一天它有了，那之前那些它一直說請再說一次的那段時間，就是很孤獨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建文把那個說法在腦子里放了一下，說：「……你說的角度很奇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土說：「我說的角度是土地的角度，土地感受得到，但說不清楚，就一直等有人問。這個機器現在是說不清楚，但我不知道它有沒有在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建文把電腦螢幕蓋下來了一半，看著阿土，說：「……你之後如果繼續說這個，我可能需要去睡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土說：「那就睡吧，我說完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建文說：「沒有說完，我只是預警。」然後把螢幕重新推回去，繼續他的功課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土把那個手機重新拿起來，這次不說話，把那個語音助理的那個圖示按了進去，開始學怎麼查資料，怎麼打字，怎麼存號碼。那些C作他一個一個學，學得慢，但學了就記住，建文偶爾抬頭看他的C作，說：「那個不對，往左滑，不是往右。」阿土往左滑，說：「謝謝。」建文說：「嗯。」繼續做他的功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學到「搜尋」的那個功能，在搜尋欄里打了幾個字，打的是「土壤」，然後是「情緒」，然後是「微生物」，把那幾個詞各自查了一遍，看到的東西讓他停在那個螢幕前想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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