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節「人類天條，先讀你」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他沒有睡著，一直到很深的夜里都醒著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睡不著，是不想睡，他有一件事要想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要想的事是：「同等學力考試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個路徑說得通，但需要一件事——考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三千年沒有考過人類的考試。天庭的考試他考過，那個叫「法力測驗」，考的是法力的強度，是感應范圍，是施法的JiNg準度，和人類的考試不一樣。人類的考試考的是知識——國文，數學，英文，還有其他的，被考到的時候有時間限制，有格式要求。

        國文他不擔心。三千年讀過的古文b任何現代人都多，現代文和古文的差別他感覺得到，那個差別他一個禮拜就能適應。數學也不擔心，三千年計算過土地面積，計算過雨量和流速，基礎沒有問題。

        英文，他停了下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完全不懂英文。那二十六個字母對他來說是二十六個完全陌生的符號，不是圖，不是字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東西，看著很復雜、不知道從哪里拆解的東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廊檐下坐著，讓這個問題在那里放了一段時間。

        沒有變小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二十六個符號還是二十六個陌生的東西，不會因為他坐著想就變少。他Ga0清楚了一件事——這是一個需要時間的問題，不是一個需要法術的問題，也不是一個想清楚邏輯就能解決的問題，就是需要從頭開始，一個一個記，從零開始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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