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頭,陶丹識先回東廂換了燕居常服,再去主屋給阿翁請安。
于長廊正巧撞見拎著藥箱的王太醫,倆人便寒暄幾句。
照理說,王太醫不該來府上看診。先皇后在世時,陶磐幾次生病臥床,也沒有過這樣的先例。
王太醫道:“陶公是有福之人,定能平復如故。只是往后定要仔細調養,切忌生氣動怒,過度思慮。”
陶丹識先道謝,再問:“陛下還有別的話嗎?”
王太醫搖一搖頭,只說:“陛下哀痛,吩咐臣一定要照顧好陶公,每隔三日來府中一趟。”
陶丹識神情微動,頜首:“有勞王太醫了。我先進屋看阿翁,天要落雨,您慢行。”
陶丹識入內后,先屏退左右,再啟窗一線,驅一驅屋內暖烘烘的藥臭味,送來雨時清風。
“阿翁,今日感覺如何?”陶丹識坐在榻邊,關切道。
陶磐年輕時鉆研權柄之道,單憂極瘁,身子骨相較于同齡人差上許多。這場重病來勢洶洶,更是要了他半條命,形容枯槁,老態龍鐘。
陶磐微微睜開雙眼,有氣無力道:“還沒到散班的時辰,你怎么回來了?我還沒到,要你床前盡孝的地步……啊,是不是廖濟凱那老狐貍見風使舵,給你穿小鞋了。”
廖濟凱,大理寺卿,陶丹識的頂頭上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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