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的燭光依舊是晦暗不明的,仿佛是星月攏上了一層薄霧,姜月儀在床前停下,背對著祁淵,雙臂上挽著的綠底灑金披帛仿佛將她整個人松松縛住,周身上下朦朦朧朧的。
聽見背后的腳步聲也隨著她停下,姜月儀挑了挑眉梢,稍稍側過頭去,脖頸修長的仿若白玉,從側面望去,只見她微翹的唇角開合幾下,道:“二爺,過來。”
祁淵心念一動,靈臺卻仍保留有幾絲清明,這并非是在床笫之間,他倒不會這么快就被她沖昏了頭腦。
只是才這一霎的恍惚間,姜月儀伸過手往旁邊一探,手指竟已勾住祁淵的衣襟,不同于昨日她抓著他衣角的楚楚可憐,今日的她似乎神采要更出眾一些,也全然沒有了昨夜的羞怯,仿佛對什么事胸有成竹一般。
祁淵上半身微微一傾,便被她帶了過去,而姜月儀如同一具白瓷做出來的人一般,拉扯間竟怕撞碎了瓷器,祁淵不由便將她輕輕抱到懷里。
姜月儀便如昨夜一般,順勢把自己埋了進去,不叫他看真切。
鼻息間熟悉的氣息再度纏了上來,祁淵被姜月儀帶著,一面努力想使自己不至于暈頭轉向,可一面又忍不住去細嗅她身上的幽香。
等再次回神,人卻已經滾入了錦繡堆中,而后便是徹底的沉淪。
……
燭火幽微,羅帳且還將其隔絕在外面,然而到底不能完全隔斷,最后只剩淺淺一束光,堪堪找到了姜月儀的半邊臉上。
她雖渾身上下累得很,然而人卻還算是清醒的,尚且知道即便是在此刻情濃之時,也絲毫不能懈怠下來,便擎起一只手虛虛地擋著臉,只在手指蜷曲之間,有一絲光線漏到她的眸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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