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要這么回去嗎？

        她咬了一下嘴里的嫩肉，心一橫繼續(xù)說道：“二爺難道覺得，過了今晚我再出了這門，伯府還會(huì)有人認(rèn)為我是冰清玉潔的嗎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姜月儀一直側(cè)著的臉垂得更下，蝶翼般的長睫覆住了她眸中冰冷的神色，然而下一瞬，卻有淚珠適時(shí)滾落下來，輕飄飄在她細(xì)膩的臉龐上沾出短暫的一道淚痕，而后便掉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秦姨娘死得早，二爺也早就離家自己過活做事了，連親事都沒說過，老夫人在二爺?shù)氖律鲜怯惺杪┑模苯聝x道，“此番是老夫人要做樣子給外人看，二爺難得回家一趟，也總算沒有薄待了二爺，二爺不會(huì)想同老夫人撕破臉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，眼下的境況是再?zèng)]想到過的，只得把能說的話全一股腦兒都搬了出來。

        聽姜月儀提起秦姨娘，祁淵的神色明顯黯了黯，在幽暗的燭光下更加默然。

        香爐里燃著的煙裊裊而上，趁著祁淵有幾分愣神之際，姜月儀順勢(shì)把他往后一推，祁淵自然不肯輕易就范，一時(shí)皺緊了長眉，只是還沒來得及推開姜月儀，卻已被她細(xì)瘦的雙臂環(huán)住了腰身。

        祁淵低頭望去，只見她的頭埋在自己的胸膛上，如此大膽，卻絲毫看不見她面上到底是什么表情，甚至看不清她的臉，只剩綢緞般烏發(fā)上簪的一根嵌了碧璽的銀簪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反手去拽她交疊在他后腰上的手，可甫一觸碰那雙冰涼細(xì)滑的柔夷，祁淵便想起了她方才說的那句話——伯府還會(huì)有人認(rèn)為她是冰清玉潔的嗎？

        仿佛碰到了火炭一般，祁淵一下子縮回了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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