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種很虛幻的滋味,咬下去的瞬間非常有存在感,但隨後就只剩下滿口的空氣。
「這東西……像極了我的生活。」沈若微看著手中那顆圓滾滾的球,語氣有些自嘲。
「喔?」
「每天出入最高級的社交場,說著最JiNg確的點評,穿著最T面的盔甲。」沈若微輕輕按壓著紙袋,感受著油脂滲出的溫度,「外面看起來膨脹得那麼大、那麼完美,其實里面空空如也,什麼都沒有。只要這層油炸的熱度一過,馬上就會塌陷得像一塊爛掉的面皮。」
林曉夜停下腳步,轉(zhuǎn)過身看著沈若微。路燈的光從後方打過來,讓林曉夜的輪廓帶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,也隱藏了她眼底深處的表情。
「沈若微,地瓜球之所以好吃,就是因為它是空的。」林曉夜拿過沈若微手中那顆咬了一半的地瓜球,毫不介意地塞進(jìn)自己嘴里,「如果里面填滿了紮實的r0U泥或豆沙,那它就太沈重了。人生偶爾需要一點這種毫無意義的膨脹,才有力氣去對抗那些必須紮實的時刻。」
「你總是有你的歪理。」沈若微看著林曉夜嚼地瓜球時,臉頰一動一動的樣子,那種野生的生命力讓她感到一陣沒來由的嫉妒。
「這不是歪理,這是童年。」林曉夜把最後一顆紫sE的地瓜球丟進(jìn)嘴里,隨手將紙袋r0u成一團(tuán),「我小時候住在屏東,廟口那攤地瓜球是我唯一的奢侈。那時候我覺得,只要能吃到這顆充滿空氣的甜球,世界上的煩惱就都是假的。長大後進(jìn)了法餐廚房,每天處理那些沈重的鵝肝、松露,我才發(fā)現(xiàn),原來我最想念的,是這口不用負(fù)責(zé)任的空氣。」
沈若微沈默了。她從小接受的是「紮實」的教育,她的字典里沒有奢侈的空氣,只有沈重的目標(biāo)。
林曉夜突然伸手,指尖點了點沈若微的x口。
「沈大主編,你太紮實了。紮實到讓人看著心疼。」林曉夜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深夜特有的溫柔,「你需要偶爾空出一點位置,讓空氣進(jìn)來。或者……讓別人進(jìn)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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