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政策看著好,實則藩王的權勢日漸剝離,宗親的話語權早已不似先帝在位時。
唯獨鎮安王——
襄陽百姓奉他為主,便是留在上京多年,暗線也遍布四海。
吏部尚書不敢參奏情有可原。
“大人不必焦躁。”蕭懷恕嗓音平沉,因而顯出幾分寂冷,“王爺留京為圣上分憂,如今藩地出現賣官鬻獄之事,大人如情上奏,反倒為王爺及時解難,豈會怪罪于你。”
他那雙淺珀色的眸子安靜落在他身上,說的是安撫之意,可每一個字都讓他滿身發冷。
于敏深知蕭懷恕與鎮安王一黨不合,作為吏部尚書,于敏無心參與黨派之爭,更不想淪作鎮安王的眼中釘。
蕭懷恕暗示他上奏,即便于敏并不想當這出頭狼,現下也由不得他了。
蕭懷恕說得對,這件事說不準明天就會捅到鎮安王那邊,屆時他奏或不奏都是過錯;若提前上奏,倒能博一個替王爺拔除癰疽的美名,饒是鎮安王心中責怪,嘴上也說不得什么。
于敏閉了閉眼,妥協:“謝少卿。”
蕭懷恕頷首,拂袖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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