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.

        高三沒有特別的開頭，只有課表變密、考卷變厚、夜晚變長。白天的喧鬧在下課鈴後慢慢淡下去，螢光燈卻亮得更久，照著一張張低下去的臉、照著筆尖不停的劃動，連空氣里都多了熟悉的紙味與墨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學測」兩個字寫在行事歷上，像一格被圈住的倒數，日子一頁頁翻過去，那個記號也跟著一點一點b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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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天還沒完全亮，街邊的鐵門一間一間拉起來。

        巷口那家早餐店先亮了燈。玻璃門內是暖h，外面還帶著一層未散的灰藍。

        煎臺上油熱起來，蛋餅皮一張張攤下去，鍋鏟刮過鐵板的聲音混在豆漿機低低的轉動里。唐母把圍裙系好，熟練地把吐司放進烤箱，一疊紙袋折好壓在手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哥——我書包拉鏈壞掉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語柔坐在靠里側的一張椅子上，小書包橫放在腿上，兩只腳晃著，手在拉鏈頭那邊拽來拽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唐思寧從後場搬了一箱飲料出來，放到冰箱旁，走過去看了一眼：「你昨天是不是又y塞一堆東西進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沒有啊。」她嘴巴這樣說，人已經很自覺地把里面的作業本、筆袋一樣樣掏出來排在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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