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內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濃稠的油脂香氣與藥粉的苦澀。沈惜微看著案幾上那張「臉」，如遭雷擊，腳步不由得向後踉蹌了半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用最細膩的羊脂玉混著特殊的膠質捏造的基底，上面竟然一針一線地縫合著極其細微的人發與眉毛。那眉眼的弧度、鼻梁的高度，甚至連她左耳垂下那顆不易察覺的小痣，都刻畫得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這不是在畫我，」沈惜微的聲音控制不住地戰栗，「這是在……造一個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裴煜走到案幾前，用劍尖輕輕挑起那張尚未乾透的半成品面皮。皮相極薄，幾乎半透明，透著一GUSi寂的靈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移花接木，借屍還魂。」裴煜眸光冷得駭人，「王德麟不僅想要沈家的殘稿，他還想要一個聽話的沈惜微。只要有了這張臉，真的沈惜微Si在火海或是Si在牢里，都不再重要。一個能為權貴續命、能重塑骨相的傀儡，才是他們真正的殺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惜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她環顧四周，發現這間「造臉房」的墻上掛著許多陌生人的畫像。每一張畫像旁都標注著生辰八字與其對應的官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大人，您看這些畫像。」沈惜微指著其中一幅，「這是去年暴斃的工部侍郎，這是前年辭官還鄉的御史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裴煜掃了一眼，臉sE愈發Y沉，「這些人并非暴斃或還鄉，而是被掉包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這是一個b「換命」更龐大的Y謀。利用沈家的秘術，將那些不聽話的朝臣殺Si，再由戴著「活面皮」的Si士取而代之。長安城的權力核心，恐怕早已被這群披著人皮的惡鬼滲透得千瘡百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誰在那里！」

        一聲尖細的厲喝從房間內側的垂簾後傳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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