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一離棧,晨風便裹著cHa0氣撲面而來。
木船順著大河支汊慢慢滑出,再轉入更寬的水道。兩岸白墻黑瓦漸漸多了,小橋、柳岸、石埠、茶樓、米行、綢鋪、香藥鋪一一鋪展開去,遠遠望去,仿佛一軸被風一點點吹開的江南長卷。
這是方英杰第一次真正見著江南。
從前書里寫“煙波”“柳sE”“漁火”“畫舫”,于他不過是字句;如今這些東西一齊撲到眼前,他反倒覺得不大像真。河埠邊有婦人蹲著洗菜,裙角挽到膝上;小橋上有賣花nV提籃而過,籃里cHa著帶露的白玉蘭與海棠;石階邊幾個童子正拿竹竿撥水草,船滑過去時,他們抬起頭便笑,笑聲脆脆地被風一卷,飄得很遠。
郗倩也看得出神,過了片刻才低聲道:“果然和西邊不一樣。”
風飛云盤膝坐在一口舊木箱上,斜倚船舷,嘴里仍叼著草梗,懶洋洋道:“你這才見到哪兒。真到了閶門外,船挨船,人擠人,燈一亮,連水都是紅的。那才叫熱鬧。”
“你來過?”方英杰問。
“來過。”
“跟誰?”
“跟我師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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