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,門窗關得嚴實,屋外挦綿扯絮,屋內銀霜炭燒得正旺,滿室春暖。
云洄趴在挨著火墻的軟塌上,歪著頭,枕著自己的手臂,半合著眼在聽堂妹云寶瓔唉聲嘆氣地說著云洄與顧三郎的婚事。
“阿姐,顧三郎和嘉元縣主婚期都定了,今上卻金口玉言要給您和顧三郎主婚,這事兒鬧的……”云寶瓔瞪圓了眼睛,“好多天了顧家還沒動靜,該不會真的想平妻吧?顧三郎想把你和嘉元縣主都娶了?”
“不能。”云洄聲線低柔懶慢,“顧家能和嘉元縣主結親已是高攀,哪敢。”
聽出阿姐語氣里的倦意,云寶瓔愣了一下,仔細去瞧阿姐神色。
云洄敲登聞鼓為父親伸冤時挨了板子,雖妙藥養著,過去半個月了身上還疼著,夜里都是這樣趴著睡的。夜里睡得不好,此時人也半瞇著眼睛,有些未徹底清醒的乏倦。
云寶瓔頓時緊抿了嘴,怨自己又一大早來吵阿姐清凈。可一想到姐姐和顧三郎的婚事,一天天過去,顧家和嘉元縣主兩邊都沒動靜,她心里越來越急。
云洄和顧三郎不僅自小有婚約,還是太后當年親自做的媒。是以,此番云洄回京為父伸冤,陛下憶起她與顧三郎的婚事,又不知道顧三郎又議親了,才當場道要為二人主婚。
可云家出事已有八年。八年前云家男丁盡數入獄后,婦孺便沒了音信,不管是顧家還是京中旁的人家都以為云家婦孺早已遭了不測,顧三郎再覓良緣著實情理之中。誰能想到云洄不僅活著回來了,還帶著證據敲響了登聞鼓為父親平反冤案,被陛下夸贊賜予主婚之榮……
云寶瓔越想越為姐姐心煩,頭一低、眼睛一紅。
云洄抬腕,輕輕拉了拉妹妹的手。云寶瓔回過神望過去,看見阿姐向她寬慰般柔柔一笑,眉目如畫的仙姿玉貌霎時柔如春水暖似朝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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