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桐巷藏在城市最老的區,與陸尋舟熟悉的光鮮商業區格格不入。窄巷兩側是有些年歲的梧桐,枝葉在高處交錯,濾下斑駁光影。午時的yAn光本該熾烈,在這里卻顯得溫吞。他按照紙條上模糊的指示往里走,漸漸遠離主街的喧囂,偶爾有老人坐在竹椅上看報,貓蜷在墻頭打盹,時間在這里仿佛流速變緩。
巷子將盡,一堵爬滿青藤與凌霄花的灰墻拐角處,出現一扇不起眼的木門。門扉老舊,漆sE斑駁,但門環卻擦拭得锃亮。沒有門牌,只有門楣上方懸著一塊小小的木匾,刻著兩個清秀的字:棠居。
就是這里。陸尋舟深x1一口氣,扣響門環。
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開門的是個年輕男人。第一眼看去,會讓人誤以為時光錯位。他穿著一身質地柔軟的淺灰棉麻上衣和同sE長K,袖口松松挽起,露出白皙的手腕。個子不算太高,身形清瘦,站在門內Y影與門外光亮的交界處,臉上帶著一種g凈又疏離的笑意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,瞳sE偏淺,像透光的蜜糖,眼尾微微下垂,不笑時顯得有些無辜,笑起來時則彎成柔軟的弧度,頰邊泛起極淡的笑渦。
但他的氣質并非nVX化的柔美,而是一種超越了X別的、沉靜的溫潤。像一塊被溪水長久沖刷的卵石,光滑,帶著涼意,卻自有其堅實內核。
“陸尋舟主廚,”年輕人開口,聲音清朗溫和,帶著恰到好處的歡迎,卻沒有太多熱絡,“請進。我正想著,您該到了。”
陸尋舟一怔,對方不僅知道他的名字,還對他的到來了然于x。他抿唇,維持著慣有的冷峻,踏入院內。
門在身后合攏,隔絕了巷子里的零星聲響。眼前豁然開朗。院子不大,卻打理得極其JiNg心,絕非荒僻。青石板路縫隙里鉆出茸茸青苔,一側是小小的池塘,幾尾紅鯉悠游,睡蓮半開。另一側是花架,紫藤花期已過,綠葉葳蕤,下面種著薄荷、羅勒、迷迭香等香草,還有一株正結著青果的梅樹。墻角那棵高大的海棠樹尤為醒目,綠葉婆娑。整個院子彌漫著植物、泥土與淡淡炊煙混合的氣息,寧靜,充滿生命力,與陸尋舟那個由不銹鋼、智能控溫和高級香水構筑的世界截然不同。
正房是座老舊但整潔的平房,木格窗欞,窗明幾凈。
“我是蘇棠。”年輕人引他走向庭院中央的石桌石凳,“請坐。”
陸尋舟沒有坐,他打量著蘇棠,目光銳利如解剖刀:“食盒是你送的?你怎么知道我……的狀況?”他避免說出“失去味覺”這個詞。
蘇棠不答,轉身進了旁邊的開放式廚房——那甚至不能算嚴格意義上的廚房,只是個有灶臺、水槽和長桌的棚子,工具多是陶罐、砂鍋、竹蒸籠,與他餐廳里那些進口設備天差地別。他端出兩個小碟,放在石桌上。一碟正是昨日食盒里那種紅酒燉梨,另一碟是清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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