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立刻接，把那句問題在心里過了一遍，又過了一遍後說道：「你還記得，我出國那天你寫在記事本的三行字嗎？」他忽然換了一個入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怔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替她念出第一句，「他在英國。」然後第二句，「我在這里。」他慢慢念出第三句。「我們之間，開始有了一條可以來回的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心臟慢了一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對我來說，」他視線穩穩落回她，「那條路如果要走，不能只靠一句喜歡你撐著，要有時間、有選擇、有彼此為自己做決定的能力，」他沒有把聲音壓得太低，讓每一個字都清楚地落在她耳里，「我現在能回答的是——」他停了一下，像在慎選最後的詞，「我知道我在哪里，也知道你在哪里，更知道我愿意為你把線放在哪一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三個字沒有被說出來，可那句話里裝進去的，b任何一次沖動的告白都深，他知道自己手上握著什麼，也知道要為她留什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著他，眼里那一層水光沒有真正掉下來，只在睫毛邊緣打了一圈，把視線里的所有東西都略略柔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這樣講，」她低聲，嘴角還是g了一點，「b喜歡你難懂很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微微一笑，「成年人的版本b較復雜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沒有追問，也沒有b他在這個夜晚把所有話都說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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