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承許看著他，目光里有一種沈知渡不太習慣的東西。不是質疑，不是擔心，是某種更復雜的、更難以辨認的情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確定是碰巧？」霍承許問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知渡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什麼意思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沒什麼意思。」霍承許說，語氣放輕了一些，「我只是覺得，這個世界的碰巧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知渡低下頭，看著杯子里琥珀sE的茶。紅棗在水面上漂浮著，像一個一個微小的、鼓脹的氣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不會騙我?！顾f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沒有說他騙你。」霍承許說，「我是說——你確定他告訴你的是全部嗎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沈知渡抬起頭，看著霍承許。霍承許的表情很認真，認真到沈知渡覺得陌生。這個人在大學里永遠是笑嘻嘻的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是「沒事沒事」「問題不大」。他從來沒有見過霍承許露出這種表情——像一個成年人，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想說什麼？」沈知渡問。

        霍承許沈默了片刻。窗外的yAn光移到了他的臉上，把那張總是笑嘻嘻的臉照得格外清晰。沈知渡第一次注意到，他的眼角有幾道細紋——不是因為老，是因為笑得太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小度，」霍承許說，「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談戀Ai嗎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沈知渡愣了一下。霍承許從來沒有跟他聊過這個話題。在他的印象里，霍承許一直是那個給別人做蛋糕、送甜品、安慰失戀朋友的人，而不是那個談論自己感情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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