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沒有哭。
因為他還有事情要做。
他轉身,面對著那群從臺東來的、騎著摩托車穿過半個臺灣、來到日本、來到b叡山、來到這條產業道路上的陌生人。他不知道他們是怎麼來的,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知道他在這里的,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愿意為了一個不認識的孩子騎這麼遠的路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他們是來帶他回家的。
「謝謝你們。」潘嶼說,聲音不大,但在清晨的寂靜中,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人群中,有一個阿嬤——不是他的阿嬤,而是某個他不認識的、頭發花白的、穿著紅sE夾克的阿嬤——從口袋里掏出一包衛生紙,cH0U出一張,遞給他。
「你阿嬤叫我們來的。」阿嬤說,臺語,聲音沙沙的,像風乾的橘子皮,「她說,她的孫子在日本,要我們去帶他回來。」
潘嶼接過那張衛生紙,沒有擦眼淚——因為他的眼淚還沒有掉下來——只是握在手里,感覺著那張衛生紙的溫度。衛生紙是冷的,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溫暖。
「你阿嬤還說,」那個阿嬤又說,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條,遞給潘嶼,「J已經殺好了,等你回來。」
潘嶼打開紙條。
紙條上的字跡歪歪扭扭的,像小學生寫的:
「嶼仔,飯在電鍋里。快回來。——阿嬤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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