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土說：「通知到了。正式錄取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張大牛把筷子放下，說：「那就對了。」他揮了一下手，叫了老板過來，說：「再一份，他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土說：「我說我來請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張大牛說：「你現在沒有錢，等你有錢了再請。你現在坐下來先吃。」他把椅子旁邊那個位置往外拉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土坐下，面攤老板把一碗面放在他面前，那碗面上有幾塊鹵r0U、一顆鹵蛋、幾段蔥，湯是清的，帶著一點油光，熱的，那個熱把面條的氣味往上送，是那種r0U和醬油一起熬了很久的氣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頭看著那碗面，說：「謝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張大牛說：「說什麼謝，吃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們兩個就那樣坐在早市旁邊的面攤里吃面，那個攤子不大，只有幾張桌子，周圍是早市快收攤的聲音，賣菜的在整理剩貨，賣豆漿的在清洗那個大桶子，清洗的水聲嘩嘩的，均勻的，那個聲音配著面攤里吃面的聲音，說的是：一天的事，在往一天結束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張大牛說：「你進去讀了，打算怎麼做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土說：「學法律，學環境法，然後用那個去保護土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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