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光已經(jīng)很斜了，書架的影子快要碰到他的桌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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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翻到書的中段，遇到了一個他沒有預(yù)期的段落——「土地的公益X」，說的是因為沒有人真正「制造」土地，土地的使用不能完全只考慮私人利益，需要兼顧公共利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那個段落旁邊停了很長時間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千年他說的一直是這個——土地不是人的，人是土地的守護者，守護者有責(zé)任，不是所有者。他用的是神明的語言，這本書用的是法學(xué)的語言，但說的是同一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那個段落旁邊寫：「與天庭土地律第三條相符。人間法學(xué)亦知此理，只是語言不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寫完，把毛筆放下，在那里坐著，看著自己剛才寫的那行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千年他以為人間不懂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這本書說，有人想過這件事。寫成了書。放在書架上，讓另外一個人來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沒有說話，繼續(xù)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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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快關(guān)館，廣播第一次提醒，他沒有動，繼續(xù)看書。廣播第二次提醒，他把看到一半的那段話讀完，把筆記整理了一下，把書放回書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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