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池魚那總愛裝模作樣的習慣十有八九是跟顧淵這廝學的。
楚聞年扯了扯薄唇,假笑:“買賣不成仁義在,更何況我胸無大志,這輩子投了個好胎,只想安安分分地當我的燕昭世子,能混吃等死就成。太子殿下說的那些,實在是抬舉我了。”
顧淵但笑不語。
倘若楚聞年真如傳聞中那般是個只知道花天酒地的紈绔,早在踏入上京城的那一刻,就被聞著味道趕來的豺狼競相叼走了。
想到這,顧淵眸底冷了冷。
西戎轉而進攻安南之際,他便猜到承安帝勢必會趕在出兵前,把燕昭世子弄到上京。所以他早早地就派過人去調查楚聞年的一舉一動,而并非只是聽傳言如何如何。
可偏偏下屬調查的結果與傳聞相差無幾,因此,顧淵也曾打消過他自己的疑慮,直到他無意得知一件事。
三年前隆冬,燕昭王出兵戰北鶻,曾因雪崩被困于賀蘭山一帶。當時援兵所處的位置至少需要五日的時間才能趕過去營救。而按照常理,雪融開山也須得半個月左右。山內糧草奇缺,冰天雪地,山外敵軍逼壓,虎視眈眈;
就在這種不可能離開賀蘭山的情況下,燕昭王不知怎么竟從山中逃出了來,只領著埋伏在附近的兩千騎兵,夜襲北鶻駐扎在山下的軍營,給困在山中的將士搏出一線生機。
那會兒戰捷的消息傳到上京,舉城嘩然,對燕昭王的英明神武歌頌得愈發夸張——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了北梁戰神身上,包括顧淵本人。
直到他專門派人去調查楚聞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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