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夫人聽了他的話接過竹筒,指尖觸及那微潮的竹面,她拔開塞子,抽出內里折疊齊整的麻紙,展開。
字跡是孩童的筆法,略顯稚拙,一筆一劃,力透紙背,這主要是明昭還不習慣毛筆字,也沒什么時間練,“晏阿兄敬啟:火炕已成,試之甚佳。可暖一室,省炭耐燒,于御寒或有大用。請遣熟匠往觀,若可,宜速廣之。明昭拜上。”
短短數行,無半句虛詞,直指核心,御寒、省炭、宜速廣之。
崔夫人捏著紙箋,半晌無言。
暖閣里只聞炭火偶爾的噼啪聲,幾位管事娘子屏息垂首,不敢打擾。
博陵崔氏,累世高門,崔夫人自幼飽讀詩書,見識不凡,更歷經亂世遷徙,深知物力維艱。
她太明白可暖一室,省炭耐燒這八個字,在眼下意味著什么。
云城存炭有限,今冬奇寒,炭價日昂,許多貧戶已凍斃。
城墻上的兵士,靠著一身血氣與單薄衣物硬抗,凍傷者日眾。若真有一種法子,能持續、穩定、節省地提供熱量……
這已不止是奇技淫巧,這是活命之方,守城之基。
她緩緩抬起眼,看向兒子,“晏兒,你親眼見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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