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何必同個奴才置氣，衣裳濕了換了就好，起來吧。”他眸光懶懶地看著那小宮女，噙了似有若無的笑意，慢條斯理地用絹帕拭了拭手，整個人漫不經(jīng)心的，似乎并不打算追究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宮女連連謝恩，抬起的一張臉蒼白中帶著驚魂未定的紅暈，淚光點點，姿態(tài)嬌憐可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褚韞寧不禁側(cè)目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以裴珩的脾性，下人做了錯事，輕飄飄地放過大約是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著痕跡地打量，那奉茶的宮女雖非絕色，卻生得杏眼桃腮，身段窈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腦中略一搜尋，似乎先前在壽康宮并未見過這樣的面孔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后眉心緊擰，顯然是極想發(fā)落了那宮女，卻礙由皇帝的偏袒而不得為之。

        德順很快派人送來了干凈的衣袍，裴珩起身，神色淡淡地瞥去一眼：“過來伺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宮女抬眸，當(dāng)意識到陛下吩咐的是她時，眼中懵懂之色立刻被涌上的巨大驚喜所替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眉順眼地跟上，腳步輕快，面上喜色難掩。

        外頭幾人，心思各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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