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。
承遠站在山腰那道裂口外,渾身Sh得像剛從另一場溺水里爬出來。風把他額前的頭發吹得貼在眼皮上,他抬手抹了一把臉,掌心全是泥、水和早已分不清屬於誰的血。
遠處山脊上的黑影,在一道閃電之後又沉回黑暗。
可承遠知道,那不是錯覺。
碑在那里。
人也在那里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半塊寫滿字的人皮,最後把它重新塞進外套內袋,抓緊鐵錘,開始往山脊上爬。
山路早已被雨泡爛。腳底每踩一步,泥水都會往下滑半步。兩側灌木被風壓得貼近地面,枝葉cH0U在臉上,帶來細密的刺痛。承遠好幾次差點摔回山坡下,全靠用手抓住lU0露的樹根和巖角,才勉強撐住。
他沒有去想自己現在到底像什麼。
也不敢去想裂口底下、夾道里、r0U身窖里,子揚還撐著沒有。
因為只要一想到那個畫面,腳下就會發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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