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遠下山時,天已經亮了。
雨停之後,山路上全是被沖刷過的泥痕。昨夜那些幾乎把人b瘋的霧,像從來沒存在過似的,一層層退進林木深處,只留下Sh重的空氣,和枝葉間不時滴落的殘水。
他一路往下走。
鞋子早已灌滿泥水,衣服破得不成樣子,手上、臉上、膝蓋上,全是已經凝住又被雨打散的血。可最奇怪的是,他并不覺得痛。身T像和腦子隔了一層很厚的東西,所有感覺都被擋在外面,只剩一種鈍鈍的麻木,拖著他繼續往前。
直到看見停在山路下方那輛車時,他才真的停了下來。
車還在。
門沒鎖。
擋風玻璃上滿是昨夜暴雨留下的泥點和落葉。
阿哲開上山的時候,還一邊罵路難走,一邊說等下山後一定要去吃頓熱的。小雨坐在後座,抱著背包,小聲說這地方讓她很不舒服。子揚坐在副駕,半張臉被霧和玻璃反光遮住,安靜得不像平常。
那些畫面忽然全回來了。
承遠站在車前,扶著車門,低頭乾嘔了一下,卻什麼都吐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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