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博爾頓意外地推門而入——他平時很少來車間——將一封信塞給了瓦特,神色凝重道:
“您最好看看這個,是桑德爾剛剛寄來的。”
“桑德爾?他還……”瓦特想說“他還活著”,但還是將后半句吞了回去。以桑德爾當時的傷勢來看,能活半年多絕對是個奇跡。
他疑惑地展開信紙,就見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跡,顯然桑德爾握筆有些吃力。
前兩段是慣例問候,而后內容突然轉到了大功率蒸汽機的研發上。
桑德爾表示,自己當初說了謊,180馬力的蒸汽機根本無法成功,他擔心失去首席技師的位置,所以一直在隱瞞研發遇到了致命的阻礙。
這也是當時樣機爆炸的原因,他為了有所突破,而冒險使用小體積鍋爐,將壓力提升至0.85MPa。
他在治療傷勢的這段時間里反復琢磨,設想了所有可能,現已確認,180馬力的指標設得太高了,或許應該先開發80到90馬力的蒸汽機才比較合適。
瓦特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其實他自己早就有了類似的想法,但心中一直有個“桑德爾都能做到,我也一定可以”的信念支撐。
而此時這唯一的信念卻崩塌了,他只覺得自己是那么地無助,就如同一只在漩渦中掙扎的螞蟻,無盡的深淵將是這一切的歸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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