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個里收回手,從口袋里取出一枚銅色戒指——正是夢魘惡魔棲身的那枚。戒指表面蝕刻著細密螺旋紋,中心嵌著一顆黯淡的黑曜石。它曾在古個里契約女妖力量時見過無數次,但從未注意過戒指內圈,竟有一行極細的蝕刻文字,只有湊近才看得清:
【錨非固,縛即生。】
“古著說,錨點從來就不是物體。”古個里把戒指托在掌心,黑曜石在光線下泛著幽微的冷光,“它是凝固的注視。是反復確認的視線。是我們每一次回望時,心像投射在現實上的倒影。”
那要怔住了。
它忽然想起那些清晨——它總在古個里睜眼前五分鐘醒來,靜靜看著對方睡顏。它數過對方睫毛顫動的頻率,觀察過呼吸時胸口起伏的弧度,甚至記住過陽光移動時,那縷金線如何沿著古個里鼻梁緩緩爬升。它以為那是占有欲,是安全感,是愛。原來……全是錨定儀式。
“所以……”它聲音輕得像氣音,“只要不再看?”
“不是不再看。”古個里搖頭,黑曜石戒指在他掌心緩緩旋轉,“是……換一種看的方式。”
他忽然抬眼,直直望進它眼里。
那要呼吸一窒。
那眼神里沒有試探,沒有猶疑,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澄澈,像暴雨過后初晴的湖面,倒映著整個天空,也映著它自己失措的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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