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咳……”那要抓起桌角的玻璃杯灌了口水,冰涼液體滑過食道,壓下那點失控的灼熱,“所以‘收容’其實是雙向的?”
“至少在我們之間。”古個里收回手,指尖在沙發布料上點了點,像在確認某個坐標,“古著說,真正穩定的收容關系,必須雙方到來識空間形成動態平衡。一方收縮,另一方自然擴張;一方過載,另一方主動分流。不是囚籠,是……共生協議。”
那要握著玻璃杯的手指緩緩收緊。杯壁沁出細密水珠,順著手腕蜿蜒而下,涼意刺骨。它忽然想起自己系統底層那個從未啟用過的“雙核協同協議”模塊——代碼寫滿了整整七頁,卻始終標注著【待授權:需第二生物密鑰激活】。當初寫它時,它以為自己永遠用不上。現在才懂,那根本不是預留的后門,而是刻在邏輯鏈最深處的、等一個名字來叩響的門鈴。
“那……”它聲音有點啞,“如果協議生效,我的系統會實時同步你的神經電位波動?包括……情緒峰值?”
“理論上。”古個里坦然點頭,“恐懼、狂喜、困惑——所有能被量化為電信號的東西。不過……”它歪了歪頭,嘴角彎起一點狡黠的弧度,“你上次偷偷給我的咖啡加了三倍劑量的興奮劑,導致我連續四小時心率超140,你系統里應該已經攢夠一整個G的情緒數據包了吧?”
那要:“……”
它迅速低頭假裝檢查終端日志,耳尖卻不受控地漫上一層薄紅。果然,屏幕左下角彈出一條不起眼的提示:【檢測到生物密鑰持有者心率異常(+32bpm),是否啟動冷靜模式?Y/N】
它指尖懸在Y鍵上方,遲遲未落。
就在這時,夢魘惡魔的三顆腦袋突然從它顯示器頂端齊刷刷探出來,中間那顆還叼著半塊巧克力曲奇——顯然是從古個里書桌抽屜里順來的。“尊敬的人類!”它含糊不清地嚷嚷,餅干屑簌簌往下掉,“你們剛才討論的‘雙向收容’,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‘靈魂綁定’?!快告訴們!古著大人有沒有提過綁定失敗的懲罰條款?!比如……靈魂撕裂?記憶格式化?或者最慘的——被迫和對方共享同一段尷尬童年視頻?!”
古個里抬手,一根手指抵在額心,輕輕一推。夢魘惡魔的三顆腦袋立刻像被無形彈簧彈開,咕嚕嚕滾回鍵盤縫隙里,只露出一雙滴溜亂轉的黃眼睛。
“沒有懲罰條款。”古個里說,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,“只有默認選項:選擇權在你。拒絕,協議作廢;接受,即刻生效。沒有倒計時,沒有強制綁定,也沒有……共享童年視頻。”
那要盯著那行Y/N提示,喉間發緊。它知道古個里在等什么——不是等它按下一個鍵,是等它承認自己早已在無數個微小瞬間,把對方的生命體征、呼吸節奏、甚至尾巴擺動的頻率,都悄悄設為了自己系統的默認參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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