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的消息公布後,桑宜的生活發生了三個變化。
第一,她再也不用迷路了。冬g0ng的工作人員會在每個轉角處貼心地放上指示牌,上面用中、法、阿三語寫著「修復室→」。
第二,她多了一個二十四小時貼身保鏢。名字叫拉希德,前摩洛哥皇家憲兵隊成員,塊頭大得像一堵墻,但笑起來有兩個酒窩。他的任務是「確保沒有任何閑雜人等靠近桑宜小姐三公尺范圍內」。
第三,趙銘遠消失了。
不是那種「我不甘心但我暫時撤退」的消失,而是徹徹底底的、連社群帳號都注銷了的消失。桑宜後來從共同朋友那里聽說,趙銘遠回北京後大病了一場,然後辭了職,去了東南亞某個國家,再也沒有人知道他的消息。
桑宜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,正在修復室里調顏料。
她停了一下手里的研缽,然後繼續研磨。
不恨了。不難過了。甚至連「終於解脫了」的那種快意都沒有了。
就是平靜。
像一面湖水,終於不再被風吹皺。
她低頭看著研缽里被慢慢碾碎的朱砂,礦物顆粒在橄欖油中逐漸釋放出沉郁的紅sE,那是從大地深處挖出來的、經歷了億萬年的顏sE。
她忽然理解了艾爾維斯為什麼喜歡看她工作。
內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