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青癱坐在吧臺後的圓凳上，腦袋嗡嗡作響。她拿起一只玻璃杯，想倒點水，卻因為手抖得太厲害，杯子撞在水龍頭上，發出清脆的碎裂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別動，我來。」子揚按住她的肩膀，轉身從冰箱取出大量的冰塊，倒入一個細長的玻璃杯中，接著注入冷萃濃縮咖啡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「冰美式」。沒有N泡的溫柔，沒有焦糖的甜膩，只有咖啡豆最原始、最冰冷的酸與苦，直截了當地沖撞著感官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喝下去，讓腦袋冷靜下來。」子揚將杯子遞給她，冰塊在杯壁撞擊的聲音，聽起來像是戰斗的鼓點。

        雨青大口喝下那杯冰美式。那種極致的冰冷順著食道滑下，像是一把利刃，切斷了她腦中紛亂的雜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是她做的，對吧？」雨青看著窗外那些不肯離去的身影，「雅婷。她害怕我重新站起來，所以要先毀掉我的名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她b我想像中更卑鄙。」子揚看著手機上飛速增長的負面評論，「她利用了公眾對潛規則的獵奇心理，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，說你在利用我打壓她的藝術成就。現在網路上都在抵制這間咖啡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雨青看著那杯冰美式，YeT中反映出她破碎的倒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這杯咖啡，以前是我最討厭的。因為它太直接、太不留情面。」雨青握緊杯子，眼神從迷惘轉向銳利，「但現在我覺得它很好。真相有時候就是這麼冰冷。子揚，她以為把我拉進泥淖里，我就會害怕得躲起來。但她忘了，我已經在黑暗里躲了十年，我已經沒什麼好失去的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想怎麼做？我可以讓公關公司立刻撤掉這些報導。」子揚擔心地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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