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青低下頭,開始磨豆。她選了深烘焙的h金曼特寧,這支豆子的X格剛烈,但在N油的包裹下會顯得異常溫柔。
「我記得你那時候每次陪我去參加鋼琴b賽,都會偷偷在我的水壺里加一點蜂蜜。」雨青一邊手沖一邊低語,蒸汽模糊了她的視線,「你說這樣彈出來的曲子,就不會只有技巧的冷冰冰,會多一點甜味。」
「但我最後還是沒能讓你在那場b賽後留下來。」子揚的語氣淡了下來,帶著一抹遲到了十年的遺憾,「十年前,你出院那天,我去學校找過你,但你已經辦了休學,電話也斷了。我像個瘋子一樣在你家巷口等了一個禮拜,卻連一張紙條都沒等到。」
雨青倒咖啡的手抖了一下。她從沒想過,當年她選擇獨自沉入深海時,還有人在岸上拚命地想拉住她的衣角。
她將熱騰騰的黑咖啡盛入JiNg致的骨瓷杯,然後用小匙輕輕舀起剛剛打發好的鮮N油,厚厚地舖在咖啡表面,最後撒上幾粒細碎的檸檬皮屑。
「維也納咖啡,別攪拌。」雨青將杯子推到他面前,「先喝冰冷的N油,再喝下面滾燙的黑咖啡。苦與甜、冰與熱,會在嘴里自己找到平衡。」
子揚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。一圈白sE的N泡沾在他的唇上,讓他看起來瞬間回到了那個十七歲的午後。
「雨青,那場意外不是你的錯。」子揚放下杯子,語氣突然變得無b嚴肅,「我知道這十年來你把自己關在這里,是因為你覺得你失去了音樂,就等於失去了存在的價值。你在懲罰自己,對不對?」
雨青緊緊握著吧臺邊緣,指甲嵌入木頭縫隙。那段往事像是一道結了痂卻未痊癒的傷口,被子揚生生撕開。
「你不懂,子揚。」雨青抬起頭,眼中蓄滿了淚水,卻倔強地不肯落下,「我的手在那天就Si了。一個連升記號都按不準的鋼琴家,活著就像是一首沒有靈魂的殘破練習曲。我開這間店,是為了聽別人的故事,因為我的故事在十年前就斷掉了。」
「不,你的故事沒有斷,你只是把它換了一種調X。」子揚伸出手,似乎想越過吧臺去握她的手,卻在半空中停住了。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r0u得發h的舊樂譜,遞給雨青。
那是雨青高三時隨手涂鴉的原創曲草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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