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三點,城市被籠罩在一層灰蒙蒙的水氣之中。
「時光刻度」咖啡館坐落在這條Si胡同的盡頭。這里的招牌已經斑駁,只有在那盞昏h的壁燈映照下,才能看清木板上刻著的店名。推開那扇沉重的紅衫木門,清脆的風鈴聲會瞬間切斷門外車水馬龍的喧囂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舊書頁與深烘焙豆子的靜謐氣息。
林雨青站在吧臺後,正細心地保養著那臺1970年代的LaPavoni手拉式咖啡機。她的動作緩慢而JiNg確,指尖滑過鍍鉻的金屬機身,感受著微溫。這臺機器就像這間店一樣,需要時間等待,需要耐心安撫。
窗外的雨勢轉大了,密集的雨點敲擊著落地窗,像是不斷拍打著過往的靈魂。雨青看著水滴匯聚成流,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十年前。那個夏天,也是這樣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,徹底打亂了她的人生軌跡。她低頭看了一眼右手虎口處,那里有一個極淡的弧形疤痕,若不仔細看,還以為是咖啡染上的漬跡。
就在這時,木門再次被推開,伴隨著一GUSh冷。
進來的是一位穿著深灰sE西裝的男子,大約三十出頭。他的西裝剪裁JiNg良,卻因為雨水的浸透而顯得沉重狼狽。他沒有撐傘,雨水順著發尖滴落在木地板上,形成一個個深sE的小圓點。
「歡迎光臨。」雨青放下手中的抹布,聲音如平靜的湖水。
男子沒有回應,他像是脫力般坐在吧臺最角落、光線最昏暗的位置。他將一個沉重的公事包放在膝蓋上,雙手神經質地交握著。雨青注意到,他的領帶歪了,袖口有一道細小的裂縫,而最突兀的,是公事包拉鏈處掛著的一個粉紅sE小兔布偶。那布偶已經臟了,一只長耳朵歪斜地晃動著。
「請給我一杯咖啡。」男子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地板,「最苦的那種,什麼都不要加。」
雨青靜靜地注視了他幾秒,卻沒有轉身去拿那些重烘焙的豆子。她從後方的木架上,取出了一罐密封良好的淺烘焙耶加雪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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