筒子樓老舊，鐵制扶手銹跡斑斑，密密麻麻的住戶布局將空氣擠壓，讓人難以呼吸。剛下過雨，樓道里到處是小水坑和黑腳印，幾家門口堆滿不知多少天沒扔的垃圾，散發(fā)著難以言喻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3樓西側(cè)第二間房里，一道女聲透過并不隔音的墻壁傳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伙人上進，長得也板正，家里還有房，嫁過去吃喝不愁，多好的條件，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說話女人稻草似的頭發(fā)隨便在腦后束起，額前劉海油成條，洗掉色的外套昭示了她并不良好的生活品質(zhì)。短粗的手指將落在屁/股處的斜挎包扯回身前，視線下移，看向坐在輪椅上的女生。

        許秋早低著頭，兩腿掩在深黑寬毛毯下，瘦得嚇人，幾乎是骨頭上覆層皮。

        長得板正？200斤的那種嗎？

        離最近公交車站都要步行2小時的農(nóng)村危房，讓她這個從小生活在城里的人怎么接受？

        上進更是無稽之談！

        高中輟學，在餐館做服務生，本就沒多少工資，還因為愛睡懶覺只上半天班，抽煙喝酒，自己都過著月光族的日子，談何養(yǎng)她？

        何況……還有風遲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沉默不語，好似默認，垂在腿上的手卻攥緊，指甲深深戳入肉中，白與紫紅間是崩潰欲裂的溝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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