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世間上的事,大多是十有八九不如意。
老天爺沒能遂陶丹識的意,船剛駛出京兆港口,就遇江上大雪。
這場雪大的邪乎,凄厲的狂風卷起千層江浪,持久地拍打著船身,恐懼幾乎滲透到每一個人的骨頭里。
錢嬤嬤和忍冬都沒有乘過船,更沒有出過這樣遠的門。她們什么也吃不下,水也喝不進,在船艙里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一股腦嘔出來。
薛似云啟開一線窗透氣,珠翠四晃,她穩坐釣魚臺,絲毫不見慌張。
天亮時,暴風雪漸停,下著薄薄的雨雪。
薛似云捧著一盞熱茶,坐在寒冷的甲板上,靜靜看著遠處的一團濃霧。
錢嬤嬤摸索著走出來,折磨了一日一夜,看起來很是憔悴。算起來,她還真是伺候主子家一輩子,沒個消停。
薛似云收了心思,側過臉問:“嬤嬤,要不要我熬一碗止暈藥給您?”
錢嬤嬤坐在她身邊,喘氣聲很重:“不用,喝什么吐什么,忍冬小丫頭好不容易睡著,我怕打擾她,出來透口氣。”
薛似云點了點頭,沒有接話的興趣,船每向前行一里,每靠近揚州城一分,她的心便要下陷一點。她曾以為自己可以放下了,事實上,傷疤從來沒有愈合,只要時機一到,立刻肉綻皮開,血流如注。
“娘子怎么不難受?”錢嬤嬤好奇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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