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。
佑和十三年。
這一年的冬格外冷,雪也飄得早。進了正月,冰渣子混著寒風刮擦在臉頰上,如同刀割一般。
當最后一線日光消失殆盡,天地間便是綿延無窮的陰沉孤寂。
在雪天夜色的籠罩下,一眼望不到頭當宮道上走著兩名宮女,一人舉燈,一人提盒,頂著呼嘯的寒風,腳下異常艱辛。
單薄的宮服擋不住風,直勾勾地往骨頭里鉆,裸露在外的皮膚更是凄慘,像放久了的豬血似的,泛著駭人的烏紫。
這下可慘了,等回頭進了屋子里,冷熱交替,必得生凍瘡。
宮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,眼前是瑩瑩豆火,身后有無盡黑夜在追趕吞噬。
檐下的冰溜子搖搖欲墜,兀的一下砸落在提燈宮人的腳旁,她“啊”的一聲跳了起來,大抵是手凍僵了的緣故,握不住燈柄,那可憐的燈就墜在了青磚地上,燭光閃爍了兩回,旋即化為一縷青煙。
四周終于暗了下來,只剩下嗚嗚的風聲。
秋菊起先是被她嚇了一跳,而后死死盯著地上的宮燈,又將視線挪到了藍菱臉上,一肚子的火氣與委屈找到了缺口,炮仗一樣劈啦啪啦地炸起來:“你也在這存心給我添堵是嗎?真不知道我上輩子到底是作了什么孽,大喜的日子里要跑去冷宮送吃食,還要受你這個死丫頭的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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