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月儀是去歲初秋嫁到承平伯府的,算來到如今也不過是半年有余,但她和她的夫君祁灝卻早已不在一處住。
或者也可以說,祁灝根本就不是她的夫君。
從新婚的第二日起,姜月儀便與祁灝分了房,雖還是住在同一個院子里,卻是一個住在東廂房,一個住在正屋。
祁灝主動把正屋讓出來給了姜月儀。
也算是給了姜月儀作為承平伯夫人那一點僅剩的體面。
過了里院的院門便是又一進的院落,這里全用作了祁灝的書齋,除了在里院的東廂房就寢安歇,祁灝一般都待在這里,有時也直接歇在書齋,總之就是不往正屋走一步。
祁灝素日待客也在書齋這里,論理里頭還有女眷,外客是不能入內院的,但祁灝身子孱弱,承了承平伯的爵位之后身上也只掛了個閑職,他又素來喜靜,與人來往本就不大多,跑來跑去的他也受不起,便也不拘那些了。
書齋外立著祁灝的小廝興安,他眼睛尖得很,早早便看見姜月儀朝這邊過來,等姜月儀走到門口,他已經往里面請示過祁灝的意思了,這會兒正腆著笑臉對姜月儀道:“夫人請進。”
姜月儀隨手從荷包里摸了幾個金錁子給他:“我與大爺說話,不許旁人進來。”
興安知道厲害,連連點頭。
姜月儀捻了裙擺進去,身后的興安立刻便把房門又重新闔上,一束細細的光從門縫里透進來,打在姜月儀天水碧色的褶裙上,竟沒有絲毫暖意,仿佛與外面的春光都徹底隔絕了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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