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蘭見狀又道:“姑娘心里也是這樣想的是不是,嚴家公子雖家境清苦些,但他從小就是我們老爺收留在府上養著的,又是老爺故舊的孩子,人品和家世都是信得過的,與姑娘更是青梅竹馬,那會兒后頭的夫人拼了命要阻撓姑娘的親事,嚴家公子知道了也有意要求娶,還專門來見了姑娘,誰知姑娘是鐵了心要嫁到伯府來。”
這一回,姜月儀沉默良久。
嚴朔是她最不想提起的人,嫁到這里這么久,她幾乎不曾再想起他,連自己都要以為已經把他給忘了。
其實怎么忘得了呢?于青蘭她們而言,嚴朔只是她們口中的嚴家公子,可于她而言,嚴朔就是嚴朔。
他五六歲上喪父又喪母,就被姜焯接到了姜家撫養,他與姜月儀是同歲,二人自然是一同玩耍起來的,及至年紀稍長,長輩有意阻隔他們,也總有法子聚到一塊兒去玩。姜家和伯府的親事當初只是口頭約定,嚴格來說是做不得準的,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,姜家的人包括姜月儀自己,都以為姜月儀會嫁給嚴朔。
但后來汪氏出現了,姜月儀便選擇了放棄嚴朔,為自己和顧姨娘掙一個前程。
姜月儀忘不了當時嚴朔看著自己失望的眼神。
想到這里,姜月儀竟輕笑了一聲,尾音裊裊的,悠悠道:“現在說這些又有什么用呢?我總不可能把大爺殺了,再去嫁給他吧?”
一切都是自己選的,怨不得任何人,甚至不能怨祁灝。
青蘭知道自己一時嘴快,實在是不該提起嚴朔,只好道:“是奴婢錯了,外面風大,咱們還是趕緊回去。”
姜月儀便也任由青蘭扶著起身,已逐漸寒涼的秋風迎面吹過來,吹到人的皮肉上,絲絲地發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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