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易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一件事:當人在瀕臨崩潰時,大腦會啟動保護機制,來暫時隔絕無法承受的痛苦。
有些人會開始大笑,有些人會突然變得異常冷靜,也有些人會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。而當痛苦多到一個人無法承受時,大腦就會想出更徹底的辦法——把那些記憶、那些恐懼、那些不應該存在的東西,一點一點切割下來,交給另一個人,代替你活下去。子易知道,那不是勇敢,也不是堅強,只是大腦在替自己爭取一點時間,好讓人不至於在那一瞬間被恐懼壓垮。
「我叫張哲涵,」nV孩繼續自我介紹道:「b我弟弟大兩歲。」
「名字在這里沒有意義。」救了子易的那個男人說著:「我們都是在等Si的人。我們的下場,不是被外頭的怪物吃掉,就是慢慢地影化。都只是在勉強活著罷了。」他拿出了一個儀器,快速地掃描哲涵的頭部和身T,確保她沒有任何異樣:「看起來沒什麼問題。」
「影化是什麼?」子易問道。
「這些怪物沒有食道和胃,牠們吞下的東西就會順著光洞直接掉到這里來。」黑發nV人一邊緩緩地脫下身上的潛水服,一邊說道:「影化就是慢慢消失的意思。在外面待久了,身T會越來越輕盈,也變得越來越透明,慢慢地消失,成為怪物的養分。」
「所以影維度基本上也可以看成是影子怪物消化用的胃袋?」子易說。
「影維度?這是你發明的詞嗎?長老也常這麼說。」男人疑惑道,立刻又想到了一件事:「對了,他很厲害,或許可以幫你修好這只機器鳥。那個會發光的潛水服就是他發明的——我們都叫他光服。」他又拿起那個檢查身T的儀器:「還有這個,我們叫它影化檢測器。」
「如果把這里想成怪物的胃袋,那外頭那些怪物,某種程度上算是活在自己同類的肚子里羅?」哲涵接了話:「好有趣,等於是牠們在自己同類的T內充當彼此抗T的概念。」
子易看著她,沒有說話。他和張哲宇不熟,但是他知道對方和自己一樣,喜歡一個人坐在角落,話不多,更不太可能說出像是「抗T」這樣艱深的詞匯。眼前的這個nV孩,怎麼看都不像是他所認識的那個張哲宇——反而更像是真的有個叫做張哲涵的nV孩,站在他的面前。
「但老實說,我猜誰也不知道這里到底是什麼地方。」男人聳了聳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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