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它被你們裝飾得像個名媛,」林曉夜直視著沈若微,語氣冷冽如霜,「但它內里其實是空的。它沒有心跳,只有價格。沈若微,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世界嗎?一個把生命徹底標本化、再拿來互相吹捧的博物館?」
沈若微感覺到周遭那些審視與輕蔑的目光,像是一根根鋼針扎在背上。那是她經營了十年的世界,那是她曾以為的「尊嚴」。
「林小姐,這里不歡迎這種粗魯的評論。」主廚面sE鐵青地走過來。
「粗魯的是你們。」林曉夜站起身,黑sE的真絲襯衫領口微敞,露出那一截在暗處依然灼熱的頸項,「你們吃著最好的r0U,卻從來不肯認領那種殺生的痛感。」
林曉夜轉身,毫不留戀地走向大門。
沈若微僵在原位。她看著那塊完美的肋眼牛排,在那種極致的JiNg準中,她突然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、令人作嘔的虛無。這些人、這些酒、這些經過層層包裝的味道,突然都變成了昨晚那顆空心的地瓜球,華麗卻乾枯。
「沈主編,你不去處理一下嗎?」董事皺眉。
沈若微看著那個決絕的背影,又看向自己這身華美卻沈重的禮服。那一刻,她腦海里浮現的是大腸面線的酸辛、是烤香腸的蒜辣、是林曉夜指尖那抹燙人的油脂。
「不,她說得對。」
沈若微放下酒杯,在那聲清脆的撞擊聲中,她親手打碎了自己筑起十年的城墻。
內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