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予禮七歲那年,對這個龐大世界的認知還十分有限。
像她喜歡攥在手里的泡泡紙,不大,但足夠包裹脆弱。
每當有氣泡在她指腹間破裂,心里的惶恐、不安、焦慮與壓力都會短暫與膜內空氣一同溜去。
她不喜歡陰雨天,很冷,很濕,大家都不會露出笑臉。
她也不喜歡比人還高的花圈,太白,太黑,沒人會多看一眼。
她更不喜歡吃人吐骨頭的烤箱,好快,好大,讓她高喊“快跑啊”。
外婆哭倒在小姨懷里,她一只手被哥哥牽著,一只手藏在口袋里捏泡泡紙。
黎予禮以為不常見面的打招呼是“好久不見”,可兩年未見的小姨父卻拍著哥哥的肩膀說“節哀”。
她被哥哥拉到一個分別擺著媽媽爸爸照片的房間里,但這不是家里的主臥室。
他們家從未同時接待過這么多穿黑衣服的客人。
哥哥不知何時松開了她的手,她想去拽他的衣袖,心里有十萬個為什么想問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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