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錢，再賺就有。」曉潔對著黑暗中的空氣，輕輕說出了這句話。聲音有點抖，但很堅定。「只要人還活著，手還能動，六十萬總有一天賺得回來。但如果心壞掉了，給再多錢都修不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與其讓這家店變成別人手里的樣子讓她心碎，不如親手給它一個痛快的了斷。就像在最美好的時候分手，至少回憶還是自己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隔天一早，曉潔撥通了那對夫妻的電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好意思，我不頂讓了。因為姐的時間很寶貴，沒空陪你們在這里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掛掉電話，她立刻撥通了二手餐飲設備回收商的號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喂，陳老板嗎？對，尼可早餐店。我要撤場，全部回收。對，全部。明天就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這就是林曉潔的「停損哲學」：既然決定要走，就要走得乾乾凈凈，不留一絲殘渣。

        隔天，回收商的卡車來了。幾個壯漢搬著她當初花了大把銀子買來的設備，動作粗魯得像是在搬垃圾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板娘，這臺四門冰箱壓縮機有點吵喔，只能算兩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這臺烤箱雖然是進口的，但現在沒人要這種型號了，五百收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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