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珩的消息在第九天傍晚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霍堅念給蕭凜聽，就幾句話：陸某回去了，蕭晟那邊收到消息，說西北這邊一無所有，暫時不會再動。消息末尾，蕭珩加了一句：「你那邊的人很穩，往後好好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蕭凜把那句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，沒有說什麼，讓霍堅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坐在桌邊，燈點著，地圖還在，但他沒有看地圖，他在想那句「你那邊的人很穩」，蕭珩說話向來惜字，能在消息末尾加一句評語，是真正放進心里看的。他知道蕭珩說的是誰。他把那個想法在心里壓了一下，吹了燈，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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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十天早上，他醒得早，天光剛進屋子，他坐起來，往肩膀那邊動了一下，那個動作他做了很多年，是一個測試，測試那條鏈子在什麼位置，扯到什麼程度會開始疼。

        這一次，鏈子動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他想像的那種動，是真的松了，不大，但那個弧度沉下去一點，他側頭看了一眼，鏈子還在，鎖扣還在，但鎖扣跟皮r0U之間有了空隙，那個空隙薄，大概一個指甲的寬度，但他感覺得到，感覺到那個空隙的時候，他把肩膀往下壓了一下，那個壓沒有帶出疼，只是沉，沉甸甸的，但不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那個感覺里坐了一會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說過十天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是第十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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