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第十章：第一份加密郵件

        午夜三點，整座城市都已陷入沉睡，唯有這間公寓依舊維持著恒溫的二十六度。

        盛夏躺在柔軟的絲絨被里，呼x1均勻而綿長。月光穿過百葉窗的縫隙，細碎地灑在她的臉龐上，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銀sE的邊緣。在陳斯嶼眼里，即便世界已失去了sE彩，這抹灰白sE的側影依然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救贖。

        確認盛夏進入了系統預設的「休眠狀態」後，陳斯嶼才輕手輕腳地起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腳步虛浮，每走一步，腦袋就像是被鈍器擊打般隱隱作痛。他走進書房，從書架後方隱密的夾層中取出那臺特制的黑sE筆電。這臺機器沒有連接家中的Wi-Fi，而是透過一個的、加密的衛星通道運作。

        螢幕亮起的瞬間，強烈的白光刺得他右眼生疼，那抹紅光在黑暗中瘋狂閃爍，彷佛要破眶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收件匣里，靜靜躺著一份兩分鐘前剛抵達的郵件，寄件者只有一個簡單的字母：**「L」**。

        陳斯嶼顫抖著指尖，點開了那封信。沒有主旨，沒有問候，深黑sE的背景上只有一行冷冰冰的白字，像是一道來自深淵的判決書：

        >**【實驗進度追蹤：大腦負荷已達15%。神經元磨損速度超出預期，是否繼續提取深層記憶數據以維持鏡像穩定？】**

        陳斯嶼盯著「15%」那個數字，乾澀的嘴角扯出一抹慘淡的笑。才過了十天，他已經失去了味覺，失去了對sE彩的感知，而這僅僅才占用了他大腦一成多的資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轉過頭，隔著半掩的房門看著臥室。

        盛夏在夢中翻了個身，嘴唇微張，似乎在呢喃著他的名字。那一幕太過完美，完美到讓他忘記了兩年前在那場車禍現場，他親手觸碰到的、那具冰冷且破碎的身軀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停止提取，盛夏會立刻像被拔掉cHa頭的幻影般消失。她會停止呼x1，停止微笑，停止對未來的憧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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