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杰克。」我輕輕喚他的名字，聲音在空曠的河堤上顯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杰克轉過頭，疑惑地看著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對上他的視線，那里面沒有悲傷，沒有卑微的期待，只有一種身為創作者的誠實與坦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那個夢境里的人……是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空氣，彷佛在那一瞬間凝固了，連遠處的車流聲都顯得遙遠。杰克愣在原地，瞳孔微縮，像是大腦的處理器突然遇到了無法辨識的指令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們……」我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厚度，「并不是在展覽館第一次見面。早在多年前南洋的那片海邊，我們就已經相遇過了。那天早晨，我笨拙地弄傷了腳，是你拿著急救包沖過來，一邊幫我包紮，一邊半開玩笑地叫我大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杰克的身軀劇烈地顫了震。那兩個字——「大姐」，像是一把生銹卻JiNg準的鑰匙，猛地T0Ng開了那個被格式化的記憶黑盒。

        海浪的咸味、細沙擠壓趾縫的觸感、年輕nV孩懊惱的神情、以及那臺老舊相機閃過的快門聲……無數細碎的像素在這一秒瘋狂重組，從模糊的噪點瞬間渲染成高清的實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下意識地扶住額頭，呼x1變得急促且紊亂，像是有人在心底強行拉開了一道沉重的大閘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……」他低聲呢喃，聲音沙啞，「我想起來了。那張照片……那個角度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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