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還不懂「一生」有多長，只覺得「一直在一起」這件事，理所當然。

        蘇嘉怡是後來才加入他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年冬天特別冷，北風像是從山那頭一路追著人跑，吹得人臉生疼。村口的小賣部前，玻璃門被推開，一對外地來的夫妻牽著一個扎著兩條小辮子的nV孩走進來。nV孩的臉被冷風吹得通紅，眼睛卻又黑又亮，像兩顆剛從井里撈上來的墨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叔叔，這個多少錢？」她仰頭問，N聲N氣，卻很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小賣部的老板笑瞇瞇地看著她：「你說的是哪個？」

        nV孩伸手指向架子上的一包糖果，包裝紙紅得像過年的春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這個。」她說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，碧靜正好來幫媽媽買醬油，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。她注意到nV孩的手有點凍得發紅，卻還是把那幾枚y幣握得緊緊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叫什麼名字？」碧靜在她身後輕聲問。

        nV孩回頭，先是有點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，隨即露出一個很快樂的笑容：「我叫蘇嘉怡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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