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們原本哪里都沒去，只是中午一起到附近餐館吃飯。回程時，街對面的大樓突然傳出爆裂聲，緊接著是一陣巨大的震動。有人尖叫著往外跑，玻璃從高處整片碎裂墜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甚至還沒反應過來，就只來得及伸手去拉雪莉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還是慢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片碎裂的玻璃像銀sE的雨，從半空落下來。雪莉被我拉偏了半步，避開了最重的那片，卻還是被側邊飛濺的碎片和墜落物砸中，整個人重重跌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從我掌心滑出去的那一刻，我幾乎以為自己聽見了什麼東西徹底斷掉的聲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跪在滿地狼藉里抱住她，手掌被玻璃割得鮮血直流，卻感覺不到痛。

        雪莉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動，聲音已經很輕很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陸原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拼命按住她傷口，喉嚨發緊得像要裂開。「不要說話，救護車很快就到，你不要睡，雪莉，你看著我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看著我，眼里那種復雜得讓人無法承受的悲傷又浮了上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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